懷緬陳海鷹校長 《愛恨分明》林鳴崗
陳海鷹先生對香港的美術教育貢獻最大。數十年如一日,培育人才。他性格孤傲,但有難得的真才實學。愛恨分明,不但是個傑出教育家,也是一個傑出油畫家。
陳海鷹先生對香港的美術教育貢獻最大。數十年如一日,培育人才。他性格孤傲,但有難得的真才實學。愛恨分明,不但是個傑出教育家,也是一個傑出油畫家。
對校長,有兩件小事留在腦海中: 首先,在離校一段長時間並沒有再接觸,偶爾一次在街上遇上打了個招呼,校長竟然叫出我的名字,使我非常開心。因我自問學習並不甚出色,只是在三年學習過程及課餘時間中,傾談過一下吧──那次使我日後重新參與美專大家庭的活動。 還有,他是我走上視覺藝術活動主因之一。1979年知道美專有廣告美術課,嘗試去報讀,當日在校剛好遇到校長本人,還蒙他親自接見,短短時間內瞭解我的情況後,便勸我要先學好素描,打好最紥實基礎,為漫長美術之路作預備。當日聽了校長的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開始真正知道什麼是美術,它的價值在那裏?校長打開了藝術的窗口展現我眼前,我深深知道這是一個機遇,我怎麼選擇呢?那天我作出了一個決定,影響了一生的決定,影響到當年的我還持續影響了今日的我。校長的話引導我走上了今天包括書法的視藝活動。 校長,謝謝您!
陳海鷹教授把他畢生的精神和才華貢獻了給藝術教學,在畫壇塑造了很多頂尖和德高望重的藝術家和美術工作者。 在七十年代尾,我在香港美專學習繪畫的時間不長,但也幸運地得到他很多美術方面的指導和啟發。可惜的是我當年工作繁忙關係,未能完成整個課程便要停了下來。但我至今仍以能屬於香港美專的學生而自豪。 最能給我鼓勵的事,記得有一次,當我回到美專上課時,見到校長正在拿著我的素描習作向另一組同學顯示、講解和示範,那是多麼令我開心和鼓舞!
事隔多年,陳海鷹校長給我最深印象的,是他講學時,他那雄厚的聲線、態度隨和、又帶點幽默 。他的教學內容深入淺出,令學生容易瞭解。 我最肯定的,是他對美術教育的貢獻和待人的態度--對其他老師的教學方法信任有嘉、對學生則循循善誘。
"要利用線條的疏密、深淺、粗幼來表現物件的明暗變化",陳校長在第一堂示範時的教導至今仍記憶猶新。 的確,在美專的基礎練習是非常嚴格的,及後在素描、水彩、碳筆素描及油畫等各個範疇的學習中,陳校長都是經常親自示範各項技法,及提示我的習作上不足之處。還記得,有一次某報章訪問校長,並拍攝校長教授同學的照片,那位學生就是我了(那篇報導及相片我仍珍藏著)。 戶外寫生校長除示範外,更會對同學們的習作都是即場評比,讓我們互相得益。美專還經常在大會堂舉辦畫展,展示同學們的成果,校長都是親力親為,由訂場、選畫、運輸、展場佈置、約會傳媒……等等,付出的比我們都多。 每次踏上數十級的樓梯而進入校舍學習繪畫,回想起來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雖然在過去的日子已很少繪畫,但在陳校長身上,學到對藝術的認知及素養,卻使我終身受用,在此,向陳校長致以衷心的懷念!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些畢生難忘的人,除了父母、兄弟姐妹之外,老師在人們心裡,應該是屬於印象深刻,地位重要的角色,尤其是一些技藝傳承、令受教者領教後在人生產生影響的老師。 師有庸師,亦有良師。誤從庸師,謬誤叢生,延誤學業;良師一言,茅塞頓開,如沐春風。庸師和良師,對受教者都會產生影響,分別在於好與壞。 一九七六年後在香港美術專科學校跟隨陳海鷹校長學習西方繪畫技法的三年裡,校長點彩揮筆,言傳身教,奠定了我從無到有的繪畫基礎。 畢業後的一年,由於經常到校長府中作客,有幸窺見校長創作的繪畫過程,從中看見了藝術創作過程中的重要技法處理,耳濡目染,得益不淺。 如非校長誘導,相信仍在摸象。 得一良師,此生足矣。 11-6-2008與陳海鷹校長伉儷攝於九龍彌敦道聯邦酒樓(香港美專校友聚會) 27-9-2008與校長攝於香港演藝界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十九週年聯歡晚會 香港美術專科學校1979年度畢業典禮合照 香港美術專科學校1979年畢業證書 [...]
還記得1977年,我九歲,母親帶我去香港美術專科學校。進去後,便看見一大班人在上畫畫堂,心想為什麼大人也要學畫畫呢?當時出來迎接我和母親的人便是陳海鷹校長了。他頭帶著一頂藝術家的帽子,身穿著恤衫和一件小背心,很是特別!對於我這位小朋友來說,簡直從未見過如此打扮的人,我既緊張又興奮。母親跟陳校長説:「可以讓我女兒跟你學畫畫嗎?」陳校長望著我,一會兒説:「我本來不收年紀這麼小的孩子,不過請她畫幅畫比我看看再決定吧!」於是我拿起了鉛筆、畫板及一張摺櫈,坐在那班大人旁邊,經校長指點下,畫了第一幅畫,也成為了他當時年紀最小的一位學生。 可能因為我年紀最小,又或因為我名字比較特別,校長經常關心地問我:「張艷璿,明白嗎?張艷璿,可以嗎?」還記得我問校長:「校長,為什麼我們畫畫要聽這些音樂呢?」校長説:「這種音樂是交響樂,作為一個藝術家是要多方面培養的,這位作曲家叫莫札特,你聽聽他想透過音樂跟你説什麼?」那時我們一起靜靜地聽了一會。我説:「這曲很開心呀!很好聽啊!」校長説:「好!喜歡就好了。下次上堂,我們再聽另一首吧!」從此音樂就成為了我的必需品。 有一天,校長帶我去了他的私人工作室,跟我開玩笑地説:「艶璿,你進來吧!其他學生,我不准他們來的。」裏面全是他的個人作品,非常漂亮!突然我看到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畫,問道:「校長,這是誰?」校長笑説:「是我呀,我自己畫自己呢!」我説:「為什麼要自己畫自己呢?不影相呢?」他説:「我是一個畫家,當然要畫畫啦。將來有人幫你出書,你也要畫自畫像啊!影相當然可以啦,但如果要攝影好,比例、構圖、顏色、明暗、燈光……通通都很重要。你現在“比心機”學好素描,這就是美術的根基啦!還有,李鐵夫就是我師傅,你師公,你要好好記著。沒有他,就沒有我啦,知道嗎!」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只知道要好好記著,根本不知道原來眼前這位和藹可親的校長,就是國際知名的肖像畫大師!而那幅尚未完成的自畫像,就是日後他其中一幅名作! 一直跟著校長學了好幾年畫畫。在就讀的中學,美術這科一直是我的強項!有一天跟父親談理想,談論到將來想成為畫家。那時他極力反對,還吵了一場架。氣沖沖地回到美專,跟校長談起這件事,他認真的跟我説:「能否做到畫家而又可以成名的確不容易。但是如果你真心熱愛畫畫,堅持吧,做畫家並不是唯一的選擇,美術還有很多範疇,到時自有出路!不要和父母吵架,他們都是為你好,如果他們不再付美專學費,我免費教你,但現在必須要努力讀書!」正因為他這一番話,我非常感動,也決定了長大了要走美術這條路! 後來中學美術科老師用學校名義,推薦我到香港中文大學校外進修部讀設計。同學們都是在職人士,我又是年紀最小的一個。畢業後,我有機會投身廣告界,20來歲的我已在當年全球最大的盛世廣告公司,任職電視廣告製作總監。 香港美術專科學校-陳海鷹校長,我真的很感激您,沒有您的教導沒有今天的我。您不但教我畫畫的技巧,帶我走入音樂的世界,更教曉我尊師重道,禮義廉恥!我懷念和您一起的點點滴滴!您就是我心中的明燈!永遠懷念著您──校長!
我在香港美專學習時,上油畫課時有幸直接受教於陳海鷹校長,他指出:白色,是油畫的重要色彩之一,不可以沒有,但也不可以太多,要「惜白如金」。
“是就是,非就非”、“你的係黃金時間,我的係鑽石時間”。每次想起校長,就想起這兩句他給同學們訓話時經常掛在口邊的話。這兩話正好簡單概括地反映了校長一以貫之的剛正不阿之處世態度,與他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之藝術教育精神。 我記得我1975年剛來香港美專學畫的時候,還不知道誰是校長。有一天晚上,正在埋頭練習初級素描,忽然看見一個腰板挺直、樣貌嚴肅之中年男子,昂首闊步走進校務處。同學告訴我這就是陳海鷹校長,我心想校長這樣嚴肅,以後學習日子可惡過了。誰知後來才發覺,校長雖然不茍言笑,但其實平易近人,並經常親自指導,提示意簡言賅,一語中的。從校長身上不但學到了繪畫事,更領悟到人生的道理,就這樣與校長相交了30多年。 現逢校長逝世5周年,心中回憶過去,其中滋味與經歷,又豈是短短數言可說得清楚。謹陳片語,以表哀思而已。
懷念陳海鷹校長 五十至七十年代在香港要學習美術的途徑十分之狹窄及昂貴,香港美術專科學校的出現實際上給愛好美術的人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學習平臺,堪稱是美術界的少林寺。 回想七十年代初本人在美專學畫期間,陳海鷹校長逢星期六都會帶領我們去戶外寫生,經常用水彩示範寫生給我們看,又將學員的作品互相評賞學習,令大家獲益非淺。為了豐富大家的藝術生活,他更特約音樂家于粦先生教導學員練聲、運氣和唱歌的技巧…。 離開美專兼沒有聯絡二十多年後,偶然相遇,陳校長仍記得有我這一個學生,並親自邀請我參與校友會的工作,更不時肯定我的美術教育工作,可見陳校長很重視各學生離校後的表現。 2008年世界奧林匹克運動會在北京舉行,香港是馬術比賽的分會場,舉辦了十八區繪畫比賽,並為優勝作品繪成壁畫以作宣傳。本人有幸負責繪畫大埔區得獎者的作品,當天在帶領工作人員繪畫期間,陳校長和師母路過,看見我在高臺上繪畫,他們當時沒有驚動我,反而將我畫壁畫的情形拍下來,待壁畫完成後才告知並表示十分欣賞我的表現及鼓勵我,更將其中一張照片放大張貼在學校裏,這事令我十分感動! 陳海鷹校長憑藉自己的信念和毅力創辦香港美術專科學校,造福社群,培養出許多傑出的美術人才,實令我敬佩不已!